Monthly ArchiveMay 2007



杂七杂八 & 我的全部文章 28 May 2007 10:33 pm

鼻子里的珍珠

昨天晚饭前,两位大人在厨房里忙活,小美哭啼啼地进来说:有一个小球球在鼻子里。妈妈一问,知道那里面是她散了架的珍珠项链中的一粒(比大粒的黄豆还大一点)。小美挺清楚地告诉妈妈小球球就在鼻腔上部。我们找来电筒一看,在鼻子深处隐约能看到有亮晶晶的物件。首要问题是孩子不能哭,一吸鼻涕要把珍珠吸进去就糟了。小美挺配合,很快平静下来。妈妈试着让她往外使劲哼了几下,好像没什么动静。爸爸决定立刻去医院。从家里到中日友好医院得开车半个小时以上,这期间小美必须保持安静,不能让珍珠滑进去。这小姑娘,挺行。一路无事!

到了医院,珍珠顺利取了出来。

唿。

回家的路上,俺在回顾这起“紧急事件”的处理过程,想想基本上还是正确的。不过这路上风驰电掣的三十多分钟风险还是不小。是不是当时应该再试试想法自己取出来呢?一路上我想了半天,想出了两个办法:一个是想法吸。家里有孩子们喝酸奶的吸管(超市买的,比随酸奶带的吸管粗点),应该用力吸着气小心地探进去,试试可否吸出来。另一个是用胶想法粘出来。家里有502速粘胶,用一个较细的平头筷子蘸上少量胶水,伸进去和鼻子里的珍珠接触上。502几十秒钟就能凝固,粘住后就可以拽出来了。

回家后,把两个想法实地做了实验。用吸管用力吸气,对珍珠有一定的附着力,是否足以将物件“拽”出来,由于无法重复相同环境,不得而知,但应该是可以一试的。(家里如有同样粗细的橡胶软管,如鱼缸换水细管,附着力应会更强些。) 用胶水粘,502在十几秒就能凝固,二十几秒后就有了较强的粘力,足以拽出站住的所有物件。但是粘法较之吸法尽管拽力大,但风险也大。一是你要有修精密仪器般精准的力道,千万别把没进入鼻腔深处的物件给捅进去;二是鼻子里的物件表层的鼻涕较少,能被502迅速化解;三是别粘着孩子的肉肉,不然… …

(相机近日罢工了,买了新相机再补上实验照片。)

杂七杂八 & 我的全部文章 17 May 2007 10:35 pm

怎一个神字了得

周末798的收获之一,一幅题为《自由》的作品。

(作者:旺忘望)

所谓教育 & 我的全部文章 05 May 2007 01:24 am

还我梦想

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太座的亲戚,和他今年参加高考的儿子小科一起来的,要我给他的高考填志愿参谋参谋。小伙儿在八十中上学,是个不错的学校(一般仅指高 考升学率),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次模拟考试好像成绩不理想,离他原来的目标清华有一定的差距,因此不得不考虑下一档的学校,特来问问我的建议。天, 我如何知道填高考志愿。人家来了,我怎么也得和人家聊聊。

我问: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学校?

小科: 问题是我能上什么样的学校。报高了是自取灭亡,报低了分就浪费了。

小伙儿挺认真的,没看出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又问:那你喜欢学什么?或者说以后你想做什么呢?

小科又很真诚地反问:你觉得我学什么好呢?

(我晕。)

我再问:你们班其他的同学都是怎样选的?

小科: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吧。

(哦!)

… …

我说,在咱们讨论“技术细节”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是这样的… …

我 有一位在司法部工作的老朋友,原来做司法部律师司的处长,和我当年一起张罗人大法学院和司法部联合办的律师业务研究所(俺是不见什么就想创办什么的人,嘿嘿)。我离开北京的时候他 的女儿小萌也就八、九岁。我去了美国后就少了联系,他现在已经位居另一司的司长了。时间一晃就过了十来年。那天打电话又联系上,恰逢其女儿的生日,于是我被 荣幸地邀请参加家庭生日宴会。

见到已是大学生的小萌,得知上的是中央美术学院,好像是叫视觉传导专业。有点出乎我的意外(他的父母我都熟 悉,和艺术圈圈离得挺远的)。我问了一句:喜欢美院吗?女大学生立刻回答:非常喜欢!语气里还带着神气。我经常接触国内各类顶尖大学的学生,还不记得有谁 这么喜欢过他们的学校。我意识到在她的“神气”和我的“意外”之中有故事,接着问下去,才了解这里面有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呢。

小萌高中在八中 读书,一直成绩很好。高二前的那个暑假她家附近有美院老师开的美术班。小萌从小喜欢乱画,从来没有机会学过画画,于是就报名参加了这个暑假的美术兴趣 班。当初的想法也就是玩玩,但是上了这个美术班后,小萌每天回家都是兴高采烈的,因为每天老师都会特别地夸奖小萌。老师的夸奖词包括:“你的第一次素描比 我当年的第一次要好得多”,“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美术天赋”,“你要是不考美院,那就是浪费的老天的恩赐;美院要是不录取你,那就是美院的损失 ”。小萌讲,当时她每天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也说不清是画画带来的,还是那位老师的鼓励带来的。十六岁的她在一个短短的美术辅导班之后毅然决定从此要把画画作为她的专业。于是,本是乖乖女 的她和父母商量要考中央美院。中央美院是专长录取的学校,除了文化课,重要的是专业课的考核,他的父母当然知道这点。每年两万多的考生,绝大多数是从小开 始的美术训练。小萌要用一年半的时和那些训练了多年的考生竞争不多的席位,基本上是没有希望。她父母原计划让她学法律。我的这位朋友,在法律界作官僚多年,关系多 多,不论是法律院校还是未来的司法工作,他都能给他的女儿铺平很多的道路。这一点很好理解。

我能想象她家在这个暑假之后陷入了怎样的“痛苦的抉择”之中。一 条是父亲铺平的路,路两边似乎开满着鲜花;一条是女儿挑选的路,谁都不知路上有什么。朋友没说最终是什么帮助他们做出了选择,他们最后同意了女儿的选择。在离 高考只有一年多的时间里,小萌开始他的“专业”美术训练。她告诉我,当时的冬天在宿舍楼下的自行车棚改装的仓库里练画,没有暖气,一画就是一天,调颜料把 手都冻成好多裂口。我问:觉得苦吗?她说:没觉得。能让我考美院我都快高兴死了,没顾得上苦。

高考时,所在的八中劝他们以“社会考生”的身 份参加高考,连她父母都觉得第一年反正考不上,也别给学校“抹黑”了,也就同意不以应届高考生的身份参加高考。专业课提前考完,成绩出来后,小萌位居两万 考生中的第二十八名!小萌就这样“天才”般地考入了中央美院,学上了让她魂飞梦绕的美术相关的专业。

小萌告诉我,她已经清楚地计划好了未来,包括深造和工作。她告诉我,她下一步就是要学习她最喜欢的动漫。

萌安安静静的,还是那副乖乖女的样子。然而她对自己的规划却超过了绝大多数顶尖大学里的“优秀”学生。

她与他们的区别只有一点,她很幸运,有机会为自己的梦想而追求。

讲完了小萌的故事,小科也喃喃自语:我原也有梦想的,没敢追求。

还聊了聊别的,走的时候不太熟悉的老实小科给了我一个急促的拥抱(吓了我一小跳)。我知道他其实想拥抱故事的主人翁,不得已凑合抱抱讲故事的人而已。

又:我上面的那位朋友身材并不那么雄壮,多年来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位小心翼翼的官僚,如今他的形象陡然伟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