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February 2006



多姿多彩 & 我的全部文章 18 Feb 2006 05:20 am

不能让傻瓜气着

今天周末,带孩子们出去玩。来到工体翻斗乐,停车场排起了长队。带孩子来玩的父母和去相邻餐厅用餐的食客共用同一停车场,大家只好等着,腾出一辆停进一辆。

我们等了约莫30多分钟,前面的车都纷纷入了档。“曙光就在前头”,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这时,后面有人按喇叭,叭、叭、叭,震天响。我不是那种谁嗓门大我就听谁的人,于是象通常一样,不予理睬。有绅士模样的人从车上下来,走过来客客气气地说(略带口音):“您能让我过去吗?我就停到前面的通道上,几分钟,办完事就走。”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让他过去。

(这就是那通道。)

我左打轮右打轮地腾出空档把他让到前头。这时,前面的一辆车开出来,腾出了一个车位。我重新启动,刚准备要停进去,只见刚才那位“绅士”仗着近水楼台的优势,一把轮就停了进来(这位技术还真不错,快赶上我的水平了)。那位绅士下了车,径直推开那餐厅的门。

我必须承认我是没有“涵养”的人,当时我头顶冒出的火呀,估计后面的人能看见火苗。我的车挡着后面的车队,当时没法下车。

又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位子了!我停好车,安排好事情,推开了隔壁餐厅的门。

那位绅士正和一位姑娘等着上菜呢。我走过去,若无其事地搭讪道:“先生,哪人啊?” 那位和姑娘都有点莫名其妙,但估计有点“拿了人家的手短”的意思,还是回道:“XX。” 我郑重其事地大声说:“您真精明!佩服。” 说完扭脸走了。

身后听到那姑娘小声嘀咕:“啥精明啊?”

(这就那破车。)

所谓教育 & 我的全部文章 18 Feb 2006 05:17 am

儿子的“小橡树”

春节刚过,在家疯玩了十来天的儿子第二天就要上幼儿园了。他洗完了澡,临睡前郑重其事地问她妈妈:“妈妈,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直接到明天吗?我特别想马上就 上幼儿园。” 妈妈笑道:“有啊。闭上眼睛,做一个好梦,一睁眼就到明天了。” 这个让我那有着奇思妙想的的儿子“魂飞梦绕”的幼儿园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小橡树

当 初全家从美国搬回国的头一个多月的日子,我跑了北京20多家幼儿园,希望找到一家合适的。儿子在美国上的幼儿园是哈佛大学附属幼儿园,其“硬件”条件和北 京的任何一家私立幼儿园相比真是相形见绌。要说好的方面,可能是老师,在对孩子的态度上。儿子每天上幼儿园就像上游乐场一样,高兴极了。我们就想在北京也 找一所同样让儿子每天都高兴兴的幼儿园。

回北京后,记得我到过一所有名的私立幼儿园,我要求“旁听”一下孩子们的“上课”。秀气的老师宣 布:“下面小朋友们上画画课。请没有带画笔的小朋友举手。” 只见一个小可怜慢慢地举起了小手,他的小伙伴们在窃窃私语。秀气老师然后说:“请小朋友排好队,到走廊的书包里去取自己的画笔。” 那个小可怜也跟着小朋友们站了起来。秀气老师立刻来了一句:“你去什么去,你连画笔都没带。” 小朋友们都笑了,小可怜低下了头。我真想冲过去…

还好,经朋友推荐上了小橡树,创办人王甘还是同学的同学。说实话,当初选择小橡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信任朋友的推荐而已。

我们后来对小橡树的“印象”是这样加深的:

一日,和儿子“闲谈”起关于交朋友的话题。儿子突然说道:“我知道,交朋友就是要认真听别人讲话。” 我愣住了,我塞,儿子你是天才啊。慢着。“儿子,谁告诉你的?” “老师!”
小橡树夏天每周四带孩子们到中旅大厦游泳。王甘,你本可不必,没人“说”你。可一旦出事… 你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 幼儿园组织孩子们郊外宿营,王甘和另一老师彻夜值班;幼儿园组织孩子们参观美术馆,王甘始终紧跟着一个发烧的孩子,牵着走着,搂着坐着。

中国办个幼儿园,除了100多个孩子,更费神的可能还有那200多位(也许不止)“家长”们。谢谢小橡树和所有的老师们,谢谢你们努力去证实“世界本来如此”。

我要向我的blog朋友圈子掀起一场向王甘同志学习的新高潮。

所谓教育 & 我的全部文章 15 Feb 2006 05:15 am

为肖恩.怀特的父母鼓掌

肖恩.怀特患有先天性心脏血管畸形病,这种病会使人的动脉血和静脉血混合。肖恩5岁时便因此接受了两次大型的心脏手术。据医疗记载,如不得到及时治疗,此类病患者存活至20岁的概率只有10%。

肖恩.怀特今年正好20岁,昨天他在都灵冬奥会上获得男子单板U形槽滑雪冠军。

肖恩从6岁起便开始学习单板滑雪。当地法律规定未满12岁的儿童不得独自滑雪,从来不会单板滑雪的爸爸便做起了陪练。父子俩一起从头开始。

5岁的小孩刚接受两次大心脏手术,6岁便鼓励他从是一项“危险”的运动。缺心眼乎?铁石心肠乎?

昨天获胜后肖恩说:“这项运动非常危险,我的手腕、脚踝都骨折过。虽然我在U形槽上流过血、受过伤,但我的家人一直支持我。我想把我的这块金牌献给他们。”(摘自新报2月14日报道)

有了父母宽广的胸怀,即使是一颗脆弱的心脏,也能嘣嘣地跳出强音。

(接下来的思考是,1)如果肖恩生在中国… 2)如果他没有获得金牌…)

多姿多彩 & 我的全部文章 14 Feb 2006 05:13 am

朋友不见外

这喜鹊熟了,和家里人亲热起来。

每天出门,它不知从哪里就“速降”下来,打一个招呼。你说“你好”,它不是像喜鹊那样“嘎嘎嘎”地叫,它像别的鸟一样“秋,秋”地叫,和着“你好”的节奏。

你还不敢太热情,否则它可没把自己当外人。

每次它都会叼你的裤腿,提醒你:嘿,有吃的吗?

什么都想尝尝。

我们想给它起个名字,起什么好呢?大家出出主意。

所谓教育 & 我的全部文章 09 Feb 2006 05:08 am

纯粹的赵华

《华西都市报》:昨日上午8时13分,一手持火药枪、浑身绑满近10公斤炸药的男子,闯入宜宾县蕨溪中学高二教室内,将3名学生挟持后捆绑于操场一棵树上,并对闻讯而至的警察威胁称:“如不答应我的要求,随时引爆炸药,将校园炸为平地!”

读完报道,整篇文章只剩下三段文字:

据肖定琼回忆,男子提出要绑走4名女生做人质,并从身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几条麻绳,指着第一排的2名女生说:“你,还有你。”就在他正用眼往后排选择目标时,突然,班上一名男同学赵华(化名)站出来:“不用找了,我来换另二名女同学当你的人质。”


昨日下午,站在记者面前的赵华个子不高,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我只是不想让其他同学冒危险,所以没有考虑太多就站了出来!”

赵华说,其间他曾想借口“上厕所”来让女生们先脱身,但男子只允许“一个一个地去”,所以几名同学考虑彼此安全,都没有自顾脱身。

震撼我的,是那不假思索的挺身而出,因为,我做不到。

我的全部文章 & 胡思乱想 09 Feb 2006 05:02 am

感谢恩泽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感激你的坦诚。”

伏尔泰老先生本来就是这意思。

多姿多彩 & 我的全部文章 08 Feb 2006 04:59 am

表现主义、法律、和使命

张永旭是画家,画很牛的那种画,好像叫表现主义。我倒没听永旭自己说过叫什么主义,他可能是怕我不懂。我也的确不懂,我学法律,搞互联网,是个画盲。永旭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有名气的画家“真人”。

我俩电话里干过仗,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他那边吼道:“老子就带人过来。” 一句话勾起了我的“暴”脾气:你不带人来就不是人。话到嘴边忍了回去—-此话一出,他不带人来,他不是人了;他带人来,我不知会成什么人了。得,湖南土匪让你新疆土狼三分。于是调整了一下口气:“你来,我XXX等着你。” 他来了,一个人,第二天上午。

一进门,大牛画家张永旭满脸真诚:以后再不嚷嚷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感动之。其实我昨晚事后也不平静,“气愤填膺”之后发现其实问题在我,我没有站在他的角度看问题。还有什么好说的,握手言和。
我俩干仗一点也不奇怪。永旭是那种眼里一点沙子也揉不进的人。(俺也是啊。)世上哪有不绝对的好画家,就像世上哪有不极端的大诗人。绝对的人其实很可爱。他们是是是,非是非;黑是黑,白是白。一目了然,单纯得像天空一样。他们一针见血,一语见地,把你剥得一丝不挂,和画里的模特一模一样。

一日,大画家问我(又像不是):“你能帮我恢复我的美国绿卡吗?我的绿卡作废了。我当时给忘了。” 然后自己又回答自己:“算啦算啦,那东西太烦人啦。” 他不是神仙谁是?

跟永旭喝酒,我俩都不胜酒量。腾云驾雾般地说着些半空中的话:这世界哪还有比法律更讲理性的?讲理讲到尽头,就想画画了。永旭半仙似点点头:你得画画!我教你钉画框,用最好的画布,德国的颜料。然后又十分认真地问:你为什么不画些画呢?你一定可以。他了解我的内心。

表现主义的张永旭“可爱”到什么程度,无人能想象。酒至三巡,突然问道:你看我是坚持自己的价值观呢,还是向世俗妥协?天,已不记得那天是否上当,“我”很可能认真地点点头:走你的路,让别人说去。K,永旭,下次喝酒不兴带下套的。
一个便宜的人如何可能成为一个牛人呢。看看张永旭想些什么:

不管如何,必须改善现状,必须使用在艺术家那里具有的一种抵抗基因,他是一个让社会、人性变清洁的可行机会,即:必须无条件的回到信仰境界之中,尽管那里不会有系统专门给他们提个醒,以创造为天职,用启发而不是说教的方式引发共鸣,实现艺术的完成。

我不懂表现主义。不懂“主义”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张永旭的作品,因为画后面有一个很牛的人,肩上扛着某种东西。

我们都在探索,只是艺术家的目标比我的崇高。他们要帮我们找回人性。我只是帮我未来的用户找回本应属于他们的服务。

多姿多彩 & 我的全部文章 07 Feb 2006 04:49 am

一回生,二回熟

这鸟自正月初七光临寒舍以来,天天不请自来。

每天都这样打打招呼。

儿子和他妈在外面给他备了水,洗、饮两便。

雪天,路滑,留神。

所谓教育 & 我的全部文章 07 Feb 2006 04:43 am

原则,和优先级

过年期间儿子获得选择一个玩具的权利。我家的规矩是,孩子选择玩具,父母可以(从“经济的”和“道德的”两个方面衡量)“否决”他的挑选,但会 解释“为什么”。他一直接受这个“条件”。这次我们带他到了玩具商店,让他挑选。我们帮他选了“魔幻船”,他也喜欢,但他最后挑选了“奥特曼公文箱”。

《奥特曼》(Ultra-Man)是一部日本“儿童”“科幻”电视剧。“儿童”打引号是因为它绝对不适合儿童看—-它以打杀为主要情节,充满暴力;“科幻”打引号是因为它一点也不科学。除此以外,情节单调,制作粗燥,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以上是我的观点。

儿 子不这样看。儿子很迷恋《奥特曼》,而且是在我家没有任何《奥特曼》的碟片、图书、玩具的情况下“迷恋”起来的。其他的暴力电影他自己就不会看,但他特别 喜欢看《奥特曼》;其他的玩具手枪他从来不会要,但他挑选的《奥特曼工具箱》里就有一把“激光”枪。他一直知道家里对“武器”的反对,他从小就从不死气 白咧地在商店里耍赖,但那天他站在“奥特曼”的柜台前,就是不肯离开。

我觉得这次儿子不同寻常,把他叫到一边。问他:“儿子,你知道家里不 让买枪?” 儿子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要《奥特曼工具箱》。” 我问:“为什么?” 儿子答道:“因为里面有资料。” “资料?什么资料?” “就是可以玩奥特曼游戏的资料。每次在幼儿园玩奥特曼游戏的时候,小朋友都不让我当指挥官,他们说我不懂《奥特曼》。” 我知道了,儿子的《奥特曼》是在幼儿园小朋友的“谈资”中迷上的。如果他不懂《奥特曼》,他就有被排除在局外的失落感。

儿子给出了理由,父母得讲理。

我然后对儿子讲:“儿子,你知道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都特别不喜欢《奥特曼》,你如果买了《奥特曼工具箱》的话我们会不高兴的。但是,我也希望下次你能当上“指挥官”。这是200块钱,由你自己决定买什么吧。”

儿子到底还是把《奥特曼工具箱》买了回来。

我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沮丧。我没有放弃原则,我只是看见了哪个更优先。

所谓教育 & 我的全部文章 06 Feb 2006 04:42 am

暴力不聪明,及不做圣人

我不尚暴力。

这可能与我从小的瘦弱有关。打小学就是班里的的竹竿,总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从不记得有任何一次打架占 过什么便宜。每每受到“欺辱”,深知心中对“肌肉”的憧憬只是痴心妄想,于是抹完鼻涕泪之后便暗下狠心:等老子长大了就当个老师,专留你龟孙子的校。– –善良啊我,狠心也不暴力。

长大些了,上中学。正置文革高潮期,到处一片打打杀杀的,中学里外都充斥着刀光剑影。某天又听说谁谁 “开”了,可不是指他家的水开了。但凡我与他人发生任何冲突,我可没傻到首选“以卵击石”的战术。瘦弱逼迫我必须开动脑筋,用“智慧”解决矛盾。避免武力, 对我来说就是避免吃亏。每次“事”到临头,心中就思念《列宁在十月》:“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拖延时间,想出好招。久而久之,“非暴力”已不知不 觉成了习惯。(看看,事物总有两面性:“弱不禁风“也有积极的意义。)

儿子也不粗壮。为了避免他这个小鸡蛋碰石头,从小就“教唆”他暴力不好。任何有暴力镜头的电影他自己不会看,因为他相信暴力电影会让他晚上做噩梦。枪呀、炮呀这些玩具他也没有,因为他被告诉暴力不聪明。

小区里的yy和儿子同年,生性生猛,小朋友们在一起玩,经常被他欺负。儿子被他打过后,向我“告状”。我看得出儿子的眼里不是委屈,而是不理解: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呢?我妹妹才19个月,不让她干什么的时候,她一定会问“为什么”。

儿子被他打过几次后,很“苦恼”,问我怎么办。我反问他有什么办法。儿子也没有什么“高招”。 最后想出自己的“办法”,弄了些酷玩具,如山地车、遥控汽车、直升机等,当着YY的面,夸张地邀请除了yy以外的其他小朋友来玩,我为虎作伥般地为他的阴谋提供后勤保证。

儿子后来又告状:我在路上,YY又打我了。我告诉儿子:下次他再打人,揍他!另外,你想学跆拳道吗?

此时心中无限想念圣雄甘地(惭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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